第(3/3)页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。 这样的战斗力。 若都算不合格。 那合格的标准,到底是什么。 玄回站在一旁。 听到这句话时,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。 反而是苦笑了一下。 那笑容中。 带着几分无奈。 也带着几分习以为常。 “陛下。” 玄回拱了拱手。 语气坦然。 “弟兄们,已经尽力了。” 他说得很实在。 没有半分推脱。 “您教给我们的‘爆头’。” 玄回摇了摇头。 语气里,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感叹。 “实在是太难练了。” 他抬手指了指那些石人。 动作很自然。 显然早已心中有数。 “目前这一轮。” “真正命中头部的。” “只有一成出头。” 这一句话。 再次在众人心中掀起波澜。 一成。 在他们看来。 已经是极其恐怖的命中率。 可在玄回口中。 却像是在陈述一个并不理想的结果。 “甚至。” 玄回顿了顿。 脸上露出几分迟疑。 “弟兄们私下里也说过。” “怀疑这‘百分百爆头’。” “是不是根本做不到。” 他说这话时。 语气并无抱怨。 反而带着一种极其务实的判断。 毕竟。 这是在远距离射击。 是面对静态靶。 若换成真正的战场。 敌人移动。 环境变化。 难度,只会成倍增加。 拓跋燕回听到这里。 心头狠狠一震。 她终于意识到。 陛下眼中的“合格”。 与他们认知中的“强大”。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。 在她看来。 能稳定射穿石人。 已经是战场无解。 可在萧宁这里。 不爆头。 就等于失败。 “这……” 达姆哈忍不住低声开口。 声音里,带着难以置信。 “这样的要求。” “未免也太高了。” 他这话。 并非质疑。 而是发自本能的惊叹。 也切那缓缓吐出一口气。 脸上露出复杂至极的神色。 “陛下。” 他拱手开口。 语气郑重。 “恕我直言。” “这等命中要求。” “已经超出常理。” “即便是神射手。” “恐怕也难以做到。” 许居正站在一旁。 久久未语。 此刻,也忍不住摇了摇头。 他心中十分清楚。 这不是在苛责。 而是在追求一种极致。 一种。 近乎残酷的极致。 萧宁听着众人的反应。 脸上却没有任何波澜。 仿佛这一切,早就在他预料之中。 他转过身。 看向玄回。 语气依旧平静。 “难。” “朕知道。” “但做不到。” “就练。” 这句话。 说得很简单。 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 “熟能生巧。” 萧宁继续说道。 声音不高。 “爆头不是运气。” “是计算。” 他抬起手。 在空中比划了一下。 像是在描绘一条无形的线。 “枪线。” “高度。” “距离。” “风向。” “呼吸节奏。” “全部都要算进去。” 他说得很慢。 每一个词。 都落得极重。 拓跋燕回听得心惊。 她忽然意识到。 这根本不是普通军伍。 而是一支。 被要求像器械一样精准的军队。 玄回苦笑了一声。 却还是重重点头。 “臣明白。” 他说道。 语气依旧坚定。 “弟兄们,会继续练。” “哪怕只多提升一分。” “也会继续。” 萧宁这才点了点头。 目光再次扫过那支火枪队。 眼神深沉。 “战场上。” “敌人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。” “多一分命中。” “就少一分变数。” 这句话。 像是一记重锤。 砸在所有人心头。 拓跋燕回终于明白。 这支军队。 为何会强到近乎怪物。 不是因为兵器。 而是因为。 他们的标准。 已经不再为“胜利”而设。 而是。 为“绝对掌控”而存在。 练兵场内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。 空气里依旧残留着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味,在微风中缓缓扩散。 萧宁的话落下之后,玄回却没有立刻应声。 他站在原地,眉头微微拧起。 那张一向冷静自持的脸上,第一次露出了明显的为难之色。 这并非推脱,也不是敷衍,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迟疑。 玄回抬手抹去额角的汗水。 动作很轻,却带着一丝疲惫。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依旧列阵而立的火枪队,低声开口。 “陛下。” “弟兄们,真的已经尽力了。” 这句话,说得极为诚恳。 没有半点夸张,也没有半分保留。 他语气中的无奈,在场之人都听得出来。 “百发百中。” “还要用这般火枪爆头。” 玄回苦笑了一下,轻轻摇头。 “说实话。” “我们真的觉得,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” 这话一出,练兵场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 没有人反驳。 因为这并非玄回一人的判断。 拓跋燕回站在一旁,眉心缓缓蹙起。 她的目光在玄回与萧宁之间来回,神情复杂。 作为一国之主,她太清楚“百发百中”意味着什么。 “陛下。” 她终究还是开口了。 “这样的要求。” “确实有些苛刻。” 她的语气极为克制。 既不是质疑,也不是反对,而是站在理性立场上的判断。 也切那缓缓点头。 神情同样凝重。 “连弩尚且难以做到百发百中。” “更何况这种前所未见的火枪。” “要求精准命中头部,实在超出了常理。” 达姆哈深吸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。 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震动。 “若有人告诉我。” “有一种兵器,能在远距离做到百发百中爆头。” “我只会觉得,这是在夸大其词。” 瓦日勒没有立刻说话。 但他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态度。 他望着那些碎裂的石人残骸,缓缓摇了摇头。 “陛下。” “这样的准度,恐怕连神射手,也难以企及。” 许居正一直站在后方。 直到此刻,才轻轻咳了一声,向前半步。 “陛下。” “臣以为,并非玄回等人懈怠。” “而是这个要求,本就站在了人力极限之外。” 这一番话说完。 没有人出声反对。 练兵场上,只剩下风吹旌旗的猎猎声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