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牵来辆驴车,慢悠悠碾过土路。 车上盖着块灰扑扑的旧抹布,底下压得实实的:一头剥得干干净净的野猪、三四条甩着尾巴的大鲤鱼、一只傻乎乎的狍子、五六只肥墩墩的野鸡…… 全是昨儿晚上在灵境里收拾好的,血放干净、毛褪光、肚膛掏空,就等往外送。 “停!” 他在路边一片空地上稳稳刹住驴车。 从怀里掏出块木板,上面用墨汁写了斗大的一个“肉”字,右下角还特意画了个圈,圈里写着三个小字:“不零卖”。 他把板子往车辕上一挂,双手抄兜,靠在驴车边眯眼晒太阳。 肉太多,按斤称、算账、收钱、装袋……光是掰手指头就得掰到手抽筋! 不如等个“大主顾”——一把清掉,转身回村,喝茶歇晌去! “同志,这肉卖不卖零的?” 一穿蓝布褂的老头探头问。 杨锐摇摇头。 老头咂咂嘴,转身走了。 杨锐望着他后脑勺那几根倔强翘起的白头发,没吭声。 怪事儿,牌子上仨字写得明明白白,咋还有人非得问一遍? 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七八拨人,张口就是:“能少买点不?”“割二斤试试?” 杨锐全摇头。 一个都没应。 一个多小时后,一辆老式“飞鸽”自行车“叮铃铃”驶来。 车上跳下一个精瘦男人:戴圆框眼镜、留八字胡、指甲缝里有点黑,一看就是跑买卖的老手。 他一眼盯住那个“肉”字牌,车把一偏,“吱呀”刹停。 “多少斤?” 他一边揪胡子一边打量杨锐,眼睛滴溜转。 “六七百吧。” 杨锐随口一答——没上秤,估的,八九不离十。 “嚯!” 中年人猛地吸气,手一抖,硬生生扯下一根胡子,疼得直咧嘴。 杨锐点头。 “这肉……来路正不正?” 男人试探着问。 杨锐笑了笑,没接话。 ——集市上卖的肉,还问正不正?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嘛! 中年人一愣,随即尴尬挠头:“咳,我这嘴快,说顺嘴了……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