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出了北凉地界,往北三百里,便是茫茫群山。 这里没有官道,只有一条坑坑洼洼的土路。 两辆囚车吱吱呀呀地晃悠着,声音听得人牙酸。 天色阴沉沉的,像一口黑锅扣在头顶,闷得让人喘不过气。 负责押送的只有八个官差。 刚出城的时候,他们还挺像回事,个个挺胸抬头。 这会儿走进了荒山野岭,一个个早就原形毕露了。 帽子歪戴着,衣领敞开,腰里的刀也是松松垮垮。 “他娘的,这什么破差事。” 领头的刀疤脸官差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路边的石头,“送这么个废物去北疆,这一路上连个油水都捞不着,还得陪着吃沙子。” 他解下腰间的水囊,仰头灌了一口。 那是劣质的烧刀子,辛辣刺鼻,但他喝得挺香。 “头儿,您消消气。” 旁边一个瘦得跟猴一样的官差凑上来,一脸谄笑,“等把他送到地头,咱哥几个就能回京复命了。听说这次赵家那边,可是给了不少这个、、” 他搓了搓手指,做了个点钱的动作。 刀疤脸哼了一声,斜眼瞥了瞥后面囚车里的萧默。 那小子缩在角落里,脑袋一点一点的,像是吓傻了,又像是睡着了。 “停车!停一下!” 就在这时,囚车里传来了萧默痛苦的声音。 刀疤脸不耐烦地勒住马,“又怎么了?这一路上就你屁事多!” 萧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,脸都白了,额头上全是冷汗,看着像是随时要背过气去。 “官爷、、我不行了、、肚子疼、、” 萧默捂着肚子,哎呦哎呦地叫唤,“可能是刚才喝的那生水不干净、、那水里是不是有虫子啊?我要拉裤兜子了、、” 一边说,一边还配合地放出几个响屁。 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,虽然还没散开,但在场的人都已经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。 “操!真是个废物!” 刀疤脸恶心得直皱眉,“早不拉晚不拉,偏偏这时候拉!你是诚心给老子添堵是吧?” “不是、、官爷,这哪能忍得住啊、、”萧默一脸委屈,看着眼泪都快下来了,“您行行好,让我下去解决一下、、我保证就在边上,绝不乱跑。” 刀疤脸看了看四周。 这是一片荒山野岭,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林子里黑漆漆的。 这小子带着手铐脚镣,又是个没什么修为的软脚虾,量他也跑不到哪去。 最重要的是,真要让他拉在囚车里,这一路臭烘烘的,受罪的还是他们。 “赶紧滚下去!” 刀疤脸走过去,哐当一声打开了囚车门,“给你一炷香的时间,就在那棵歪脖子树后面,别想跑远了!要是让老子看见你跑,腿给你打折!” “哎!谢谢官爷,谢谢官爷!” 萧默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下了车。 因为带着沉重的脚镣,他差点摔了个狗吃屎,引得几个官差一阵哄笑。 他捂着屁股,一步三晃地朝着路边那棵大树跑去。 第(1/3)页